在6.9之前这个人的任何开头都不能保证有下文

【一八/黑瓶】印堂发黑(一)

曾经写过两张然后发现已经无语凝噎的那个鬼魂张x作家八。垂死病中惊坐起,之前写的都辣鸡。试图改过。

再带上残障组经纪人黑和外卖小哥瓶。





一. 智勇多困于所溺



    齐铁嘴敲完最后一个句号,顺手就把笔记本盖上了。屏幕的荧光在缝隙处亮了一阵,才缓过来暗了下去。他在一片漆黑中空洞的盯着天花板忘了一会儿,脑子里想得全都是这会儿应该出个什么响动,哪个角落里该蹦出个什么牛鬼蛇神。


    都说好的灵异写手要先吓到自己才能吓到别人,按照这个标准来看他要算是最末流的那一类。


    他的书早就在书店里摆上了畅销栏,和一片粉色水蓝桃花少女做封面的青春小说相映成趣,导致他的经纪人都开始策划要不要给他的新书搞个清新简约风格的画风。


    业内有不少人揣测他的性格,煞有介事的推测这个娴熟于通过细致琐碎的描写营造压抑低靡的氛围暗示读者的新锐作家是否存在各种程度上的心理障碍,甚至已经有人号称确诊他具有反社会人格。


    但事实上齐铁嘴本人却极少能够进入自己的文字。


    他认为自己能火全然是个意外,他最多算得上一个精准点的布局者,哪里该搭建什么哪里该摧毁什么全都了然于胸。他唯一愿意承认的是自己的确习惯用不着感情的平坦叙述来刻画整个事件,把主角清早挑选衣服的神态和他死前凝固的表情同样公平的写出。而读者认为这才偏偏是让人不寒而栗的所在。


    直到有一次黑瞎子蹲在他椅子边上看他码字,看到情节转折处突然怪叫了一声。齐铁嘴当即皱眉想要撵人,这位不着调的经纪人却突然发表了见解:


    “你这样不行。你肯定在心里偷笑。”


    “笑什么笑,”他矢口否认,“你整天在这儿打断我思路还想催我稿。”


    “你会不会被打断思路我还不清楚吗?”黑瞎子摆了摆手,墨镜下面咧开一口白牙,反倒是先笑上了。


    “你这样写也没个突破的,再不合套路的套路还他妈的是套路。你得疯起来,然后看得人才能跟着疯。”


    齐铁嘴愣了愣,当下还是拒绝,他坚持认为老齐家起码还要剩下一个正常人,就算为了传宗接代。


    黑瞎子就砸砸嘴跑了,过了一会儿厨房传来锅碗瓢盆的声音。他一个人坐在书房里望着文档思考。


    在这之后他把自己锁进房间里拉上窗帘关了灯独处了一天一夜,试图挖掘自己内心疯狂的情感,然而总体上事与愿违,搜肚刮肠得更加彻底的是空腹的饥饿感。


    第二天他啪嗒打开锁精神矍铄的走出来,朝着隔壁房门一本正经的宣布,他还是想怎么写就怎么写。


    当是时黑瞎子正睡得只剩一条裤衩一副墨镜,随口就赞成了两句。此事就此翻过不提。



    直至今日他终于板上钉钉将初稿完成,全篇脉络文风终于无法挽回。里面讲述了一个不可一世的潦倒作家,自以为自己能靠纸笔创造一个全然受他控制的世界,没想到他笔下的人物一经形成,就仿佛原本就在那里一样思考行为起来,这个世界逐渐脱离了作家的掌控,其中的人物和现实的一样厌恶他们的造物的无能和自矜,最终将他卷入书中世界发生的灾难中同归于尽,除了一本已经完成的作品外人们再也找不到作家生存过的证明。


    不知是那天的心血来潮尝试的改革留下了些许痕迹,这样的设定居然带给了他某种程度的共鸣,随着情节的起承转合他仿佛也能常常感受到了人物的独立,那些命运完全受制于白纸黑字的书中人好像跨过了两个维度的阻碍站在他的面前质问。


    黑瞎子知道了一定会乐。所以齐铁嘴决定不能让他知道。


    他倦怠的维持仰头的姿势,直到从情绪中走出来开始觉得上一刻的自己傻的厉害。然后掀开笔记本,准备保存然后去睡个好觉。


    就在将鼠标移向右上角的同时,他突然瞥见文章末尾标着“未完”。


    缺乏睡眠又从集中中放松下来的大脑对于刚刚自己是否习惯性的打上这俩字的记忆表示爱莫能助,他只好删去了前一个字,重新保存。


    电源的小蓝点闪烁着熄灭了,明天又是新的一天。




    一个无疑的好觉被煎饼的香气搅浑,齐铁嘴一个打挺跃起扭到了腰。他摁着腰不无贪婪的深呼吸了几口清澈油腻的空气,转头看向闹钟才发现新的一天已经过了半天。


    黑瞎子扎着小花围裙拎着口平底锅到处乱晃,终于坐到了饭桌边上开始享用独食,等他的作者从房间里出来时已经锅干碗净,只剩下一个大活人双手交叠食指修长难得认真:


    “早中饭都吃完了,我们该谈谈正事了。”


    齐铁嘴当下翻了个白眼,刚想出口抱怨却发现不对。


    “诶我说你这个瞎....我操你又偷看我稿子!?”


    经纪人好整以暇:“反正我总得看的,早看早提点建议。”


    “那你给我说,你又有什么建议。”


    “您别这么大火气。”他站了起来,乐颠颠走过去拍了拍齐铁嘴的肩,“就比如那个结尾最后一句话,很新颖,也很突兀。不建议保留。”


    后者凝神细思,想不起来自己写过什么新颖高端到黑瞎子都不能鉴赏的结尾。他挥开对方胳膊径直走到厨房去,一边回忆一边发现烙饼已经用去了冰箱里最后食材整整两个蛋,只好去点外卖。


    等食期间他再次打开文档确认,将滚动条滑到最下面末尾处,一个干净平和的“完”字上面和正式结尾下面赫然多了一个词。


    “余地。”


    这什么玩意。


    外面传来敲门的声音,然后是趿拉着拖鞋去开门的声音。齐铁嘴思忖了一下,觉得黑瞎子这人虽然扯淡,但没必要搞这种事,何况他一向原则清晰,在交稿前不会动他一个字。


    黑瞎子接外卖花了比平时更长的时间,似乎压低声音和对方交涉了什么,字句咬合被塑料袋碰擦的声音盖住,直到最后一声讪笑,门关上了。


    在脚步声靠近书房之前,齐铁嘴删掉了那一行字。


    “你想起来了吗?”黑瞎子到了房门口问。


    “昨晚太困了我顺手打的。”他用平淡点的语气回了,站起身来接住了对方手上的袋子,“你又遇到了那个送外卖的?”


   



    未完。


不写求评永远没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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